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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背包·我的背包
2016年1月3日星期日 | 一月 03, 2016 | 0 comments

        记忆,可以是荣耀,也可以是污点。我的莽撞和唐突,是点缀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,所以我开始封闭在自己狭窄的思想里。别人进不去,我也出不来。
        从小,我的第六感就比别人强。朋友说是因为天眼没完全合上,我微笑,没了超强的直觉,我也许就不会卷入那么多是非纷扰中,让回忆成为污点。我通常能精准的感觉到一个人对我的想法,几乎每次都没有出任何差错。但是,总会有一些人不相信,或认为我蓄意造谣。
        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尤其频繁。朋友间的拉扯和纠葛都是因它而起。我常常在拥挤的人潮中失去自我,也特别讨厌这样的我。说出自己的想法又有什么好处?为了表示自己比其他人来得英明吗?还是单纯想当个好人,提醒小兔子们别上猎人的当?
        我不清楚我的动机,但,终究,小兔子们还是上了猎人的当。我们形同陌路,熟悉又互相憎恶,小兔子已经步上不归路,而我依然缓慢爬行,坚持要从被背叛的阴霾中爬出来。
        我以为要雨过天晴只是时间上的问题,但其实我并没有意识到我伤得有多重。为了不让家人担心,我试图用微笑掩饰一切,看喜剧时用力欢笑,直到他们看不出我的忧郁为止。一直持续不断地带着面具过活,我也开始渐渐害怕别人的眼光,因为不知道她们在背后说了我什么才觉得更加无助。当时,我就已经决定了,无论如何都要重新来过,带着面具重生,久而久之,面具已离不开我的生活。就像有些女人没化妆就不敢出门那样,我发现只是轻轻扯着那张面具就会血肉模糊,我依然不敢正视我的不堪。
        就让回忆这样随着时间就是而慢慢凋零吧!时间久了,就会腐烂。然后就会消失吧?我天真的以为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就能挺过去,反正在她们的言语攻击中,我已经死了。死在回忆里的我已不可能复生,而今天的我只为了自己而活。
        几年的光阴里,我在沉默中度过了我一生中最蓬勃的岁月,也埋葬了那可笑的纯真。正如她们所认为的,我虚伪的善良值多少钱?就算是出于好意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吧?
        而他,却回答我说:“我相信。”
        高一那年,我遇见了他。很多人都说,我和他没有单纯的友谊,也没有人相信所谓的红颜与蓝颜是存在的。反正,我只是觉得这个人与众不同,想试试看和他接触。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我玩心太重。
        接着,我和他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麻吉,无论我的心墙设在什么高度,他总有办法翻越,听我怯懦地说出那些我本来打算永远都不再提起的往事。
        我庆幸我没有哭,也后悔我没有哭。我之所以会觉得庆幸是因为我终于在人前保持了我坚强干练的形象,而后悔则是因为我错过了被人好好安抚的机会。因为是自己疗的伤,并无彻底痊愈,只是被一层幕布盖着背后的伤痕与黑暗,不知道我的过去的人都认为我活得太好,什么都不用愁。我知道,我只是习惯不多愁善感而已,我比所有人幸运也只是假象。
        暑假那天,他约我一起去旅行。于是,我费了一番心思恳求父母答应,才浩浩荡荡地跟随他展开了一日游。
        巴士颠簸而行,路过崎岖的山路,经过斑驳的森林。我像坠入了一个梦境,依晰听见,他要带着我回到他的家乡。
        村口的林荫浓郁,错落的屋宇泛着时光荏苒的苍黄。我不记得我对他说了什么,只记得他对我说要寻找继续活下去的意义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看,这里的风景那么美,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关起来?”他问,当然,我不会说出其中的原因。
       答案,其实就在他心里。又何必问我呢?
       我们在市集里闲逛。摊贩们都特别热情,知道我们是外来客,购买一串手链,还送我一对耳环,而他的收获也不少,总能在旧书摊里找到乐趣。我总在想,人生若能如此欢乐,那该有多美妙。可是,开心不都只是暂时的吗?暂时享有的快乐并不能让我快乐,我总会想到未来快乐的终点,想起了悲伤又会接踵而至,这样的我,还快乐得起来吗?
       我扪心自问,这几年来我快乐吗?我为了那些过客伤神多久?又因为她们错过了多少的欢乐?他说得没错,我的心有太多的缺陷,有时候我们应该选择忽略某些事情,太聪明也不好。
        逛了市集后,我们来到河畔,他才提起母亲在这条河里溺毙的事。自从他呱呱坠地以来,爸爸就染上了赌瘾,欠了大耳聋一屁股债,无法偿还时就落跑,跑到一个完全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继续生存下去。
       他记得父亲并没有给他父爱,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没有。对爸爸来说,他只是个负担。当他一而再,再而三地跑去赌博时,他就会成为爸爸犯错的借口。万一他输了钱,他和妈妈都会成为爸爸的出气筒兼人肉沙包,任他肆意蹂躏。
       他记得妈妈曾经被爸爸的酒瓶敲破头。也许是因为脑部神经线受到创伤,妈妈常常视线模糊,也常常犯错,做事笨手笨脚,也少不了挨骂的经历。妈妈知道爸爸常发酒疯,于是常常哄他早点入睡,这样,他就不用挨打。
       不过,妈妈并不知道他每次都睡不着,也清楚看见了妈妈被爸爸拳打脚踢的那一幕,他帮不了妈妈,只能躲在被单里哭。隔天醒来后,双眼肿如核桃,他只好对母亲撒谎,说是被虫子叮着了。
       日子重复着相同的悲剧,他看着母亲身上的瘀伤想要逃出爸爸的魔掌,然而,这只能是他可悲的幻想。
       终于,在他五岁那年,爸爸欠了太多赌债落跑了。他以为只要爸爸不回来,噩梦就此画下休止符,但是很快的,一群流氓找到了他们家。他和妈妈逃到森林里。因为妈妈的视线模糊,在后头跟着他的时候失足落水,他躲在树林里,不知所措。
       妈妈不谙水性,却极力要他逃跑。他以为妈妈只是要在水里待着,躲过那班流氓的视线,然而,他再也没看见妈妈从水里爬起来牵着他的手一起逃跑。
       几天后,妈妈的遗体被打捞起来了。
       他被带到福利机构,在孤儿院里长大,不久后就被一对不孕的夫妇扶养长大。
      起初,他并不喜欢这对夫妇,就算他们对他好,但是他就是想反抗。就像有些心灵上有缺陷的孩子一样,明知道不可以,却还是会故意去伤害那些对自己好的人,拒绝别人的好意,无法从绝望中苏醒。
       直到他养父破产,那对夫妇落魄得只能在路边摆摊养活他,每日风雨不改,却对他关怀备至,他才知道,在这个世上,还是有人爱他的,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和命运拼搏,只要他肯转过头看一看,他就会看见养父养母的笑脸。
       往事已经过往云烟,他也已经走出了阴霾。妈妈的死让他的心更加坚强。时光不能倒流,妈妈的死已无法扭转,要不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从水中将她拉起来,然后一起逃跑。
        跟我比起来,我的遭遇算什么呢?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        “有时候,背包太重了,就要选择放下,不然只会累坏自己而已。你也是时候放下你的背包了,这样才能活得更快乐。”他笑着对我说,眼里尽是释然后的舒畅。
       然后,他从包里掏出一叠彩色折纸,让我把往事一一记录下来,折成纸鹤,再抛进河里。
       一个小男孩好奇地走过来,问我:“姐姐,你在折什么?可以教我折吗?”
       “我在折回忆的背包,我要把心里的垃圾全然丢弃,重今以后,不再记起那些事。来吧,一起折。”
       我看着小男孩坐下来,跟着我一步一步学着怎么折纸鹤,我才意识到,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我,我也不是人见人厌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样才对嘛,你懂我说的话就好。”他说道,悠闲地望着远方,“我之所以会带你来到这里,不只是想让你看开一点,而是想让我自己重新接受妈妈死去的事实,让我彻底放下装满心灵废物的背包。”
       我想,他的妈妈是因为爱他而死去,也希望他健康快乐地活下去吧?所有爱我的人也一样,他们都希望我忘掉过去,不要再和过去纠缠不清。
       我若有所思地学着他看着远方。远处的云层背后,是蓝天;悲伤过后,是幸福。忘记那些伤害我的人,我相信属于我的晴天就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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